黎婳不想跟他比耐心,率先扭头,无意看见叶宗廷下不来台的模样。
气氛剑拔弩张,梁叙舟不仅不点到为止,还继续添柴加火,“还是说你另有目的?”
黎婳微不可察地挑动眉梢,心中拍手叫好。
叶宗廷试图辩解,嘴还没张开,又被梁叙舟抬手打断,“不用解释,自己心里清楚就行,我不想知道。”
黎婳竟在叶宗廷脸上看到了难堪。
是一种权力对碰下的哑火状态,连点火星都没有。
按父亲所说,放二十年前,也就是叶家巅峰时期,叶宗廷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个不字,想要康达又哪需这么麻烦,开个口的事罢了,可惜生不逢时,没赶上好日子。
不似梁家,争但不抢,静水流深,牢牢掌握一方地区的话语权。
今日这出戏,她看得感慨。
梁叙舟突然问:“黎总,你呢,知道我的收费标准吗?”
他看黎镜,余光一带而过闷头不做声的黎婳,视线停在一抹银光处。
她似乎在思考什么,微低着头,一动不动,手指来回转动中指的银戒。
盘子快被她盯出来洞。
梁叙舟看着那枚戒指,手指摩挲过茶杯口,端起喝了一口,热气氤氲在脸周围,神情莫测。
一道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来。
黎镜说知道,语气诚恳,“梁先生,我希望能让您的团队来做。”
梁叙舟收了目光,就事论事的态度说:“随便找个团队就能做,没必要花那么多钱找我们,我也不做。”
黎镜还想寻求余地,梁叙舟却起身了。他拿起西装外套,以还有事为理由先行离开了。
门合上,黎婳的心漂浮了一会,良久轻轻松了一口气,打算吃点东西。
筷子还没拿,她听到叶宗廷对黎镜说:“你也看到了,他很挑项目,你这个募资规模太小,失败率又高,他肯定不做,一般只有康达这种规模的才能引起他的兴趣。”
他一顿,笑道:“要是康达找他做,说不定可以打包捎上黎氏。”
“……”
黎婳略感不适地拧眉,叶宗廷的心思未免太明显,干脆伸手抢好了,何必多此一举。
真是盯上他们家了。
但黎镜心态平稳,对此只是笑笑,“没事。”
叶宗廷无所谓地说:“安达还有个团队,专做梁叙舟挑剩下的项目,给你介绍?”
黎镜遗憾又失落地说:“再研究吧,梁先生团队溢价确实高,可贵有贵的好处,起码可以分阶段付费,成功了才收剩下40%的费用,效率又高。”
“就这么急。”叶宗廷闲闲地说:“不过也是,黎氏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这人分明是把在梁叙舟那受的憋屈,变相撒给了黎镜。
黎婳看不惯,忍无可忍,抬头对叶宗廷说:“叶先生,你既然了解梁叙舟,何必介绍他给我哥认识呢?”
叶宗廷一脸好笑地哈了声气,“指责我?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