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婳勉强挽了笑,“人家都到了,没事。”
一上车,她变戏法似的切换状态,凑近让他闻有没有火锅的味道,瞳孔荡漾着波光。
梁叙舟勾起几缕头发放在鼻尖处,笑嗯一声,但其实没闻到,反而觉得挺香。
她却有意思,似有意似无心地问他车上有没有女士香水。
话音落,连带头发从指缝间滑落,梁叙舟抬起目光,与她四目相视良久,等不到她的补充,喉咙溢出一丝分辨不清的笑,最终什么都没问,只说没有。
小姑娘哦一声,嬉笑打趣,“劳烦梁律特意来接我们。”
梁叙舟便是从这一句,确认了自己适才没看走眼。
车子还没停下时,他远远看见她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发呆,显然在愁思什么事,又好像被什么事牵绊了情绪。
他没接这话,似乎正得小姑娘心意。她不言不语地扭头看向外面,双手拘在膝上,头高高昂着,矜持又疏离。
“心情不好?”梁叙舟伸手摸摸她的头。
黎婳摇头,神情那般天真茫然,让人分不清装的好还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。
梁叙舟手落在她腮上,轻轻一捏,“谁惹你不开心了?”
黎婳一脸可怜,“你。”
梁叙舟露出歉然表情,抚了抚她鬓角,“因为没去接你?”
黎婳很不合时宜地失笑,又无缝衔接了个无辜的表情,对他嗯一声,然后认认真真地说没关系,让他下次请吃饭赔罪。
“说实话。”她不是因为放鸽子就会生气的人,他了解。
“啊,那你想怎么赔罪?礼物?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她今晚不对劲。
梁叙舟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僵硬的笑肌,还有假得要命的笑,打算看她能维持多久。
但小姑娘存心较劲,还在装傻。
他愿意接受偶尔的小任性,还会配合哄两句,全当调情的把戏。
前提对方懂得顺台阶下,可黎婳和那些人不一样,她看似柔软,其实一身硬骨头,就像此刻,偏要和他一较高下,好似让他的心情也受影响才行。
他今天也是出奇有耐心,竟主动解释为什么放鸽子,“安达一直想拿下的客户临时要见我,我只能过去。今天的事我给你道歉好吗?”
黎婳但笑不语,礼节性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