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黎婳抿了抿唇,从床上爬起来,拨弄着头发说:“不要,我已经收了一个很贵重的生日礼物了。”
电话那头,梁叙舟挺无奈地笑了声,“不一样,这是过年红包,寓意好,而且我比你大七岁,理应由我给你。”
黎婳沉默了,究竟是何时开始暗暗计较从他这的得失,抬头看天空,月亮也给不出解释。
须臾,扬声器传来一声叹息,梁叙舟长长出了口气,似乎对她别扭的样子颇失望。
黎婳意识到没必要计较这点红包钱,把卡号给他了。
没一会,到账七十五倍的红包。
黎婳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,新年红包是为了图吉利,顶多塞个几万意思下,哪有他这样玩的。
一对比,八千就跟八块似的不起眼。
“你给我这么多干嘛?”她有点无语,打算退回去。
梁叙舟随便扯了个理由,“这是新年开运钱,六六大顺图好彩头,你和麦资霖妹妹一样的数字。”
似乎猜到她小心思,他特意玩笑着添了句,“我外婆每年这时候都要吃斋念经替全家人祈福,所以我年年好运。今年给我们黎黎共享福气,你可要好好收着。”
他这样说,不给人置喙的余地,黎婳总不能再不领情。
她划掉了短信提示,将这张卡上自己的钱转到了其它卡上。
就算梁叙舟不会像张远一样计较钱财,黎婳也不想某一天欠他。
梁叙舟有时候讲话气人又伤人,可并不能掩盖他好的一面。
像初春第一场雨后和煦的光,极地坚冰也难不消融。
黎婳便是在这一刻深切明白了,为何无人指责他常换女友。
没人会苛责一个让你恐其一生难以戒断的人。
人真奇怪,总想在另一个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,索要自己都给不出的爱。
许是她沉默太久,梁叙舟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,说:“我还在工作。”
黎婳松了口气,好似解放一般轻快地说,“那你快去忙吧。”
梁叙舟慢慢叹了一口气,带着一分无可奈何的笑,“我们黎黎都不关心一下我,好难过。”
他那暧昧的语气听得黎婳不知所措,学着他,笑嘻嘻说:“怎么会,我可是有想你啊。”
“多想。”梁叙舟笑声朗然。
“九分,满分十分。”黎婳望着楼下院子的烟火,扬起眉。
手机那端的梁叙舟听见热闹的声响,眉心舒展开来,在纸杯磕灭烟,“哇,这么多呢。”
黎婳说:“是啊,那你呢梁叙舟,有一点想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