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还有事,梁叙舟不打算喝到宿醉,只陪了一杯。
小姑娘发现后不乐意了,气呼呼地说他逃酒,他勉强又抿了口,她不知唱哪出,突然黯然神伤,扁嘴要哭的架势,说都欺负她,可那气势哪像被人欺负了,分明装醉。
要说怎么被发现故意的。
黎婳抱着灌醉他的念头,确认他喝完时,抿唇偷笑了下,正巧被他瞧见。
很多年后某天,梁叙舟回想起这晚,才明白很多事命中注定,感情没有先来后到,命运会打破一切规则,送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来他身边,让他为她开先例。
二十多分钟后,新开的红酒快见底,黎婳终于有了强烈的眩晕感。她用力按太阳穴,皱着眉看向对面安然无恙的人,又看一眼他空荡荡的酒杯。
意识到低估他酒量已经晚了,他喝的更多,却像个没事人,而她已经有了醉酒预兆,不停打哈欠。
梁叙舟好笑地看着她,“感觉怎么样?”
黎婳口齿尚且清晰,老实承认有点晕,“上次这样,是吃了没炒熟的毒蘑菇,叫什么来着?哎,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梁叙舟收了她面前的酒杯,“不喝了。”
“梁先生,你家洗手间在哪?”黎婳抓了抓头发,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站起身,前言不搭后语,“我得回家了。”
梁叙舟看出她在装没事,“还能走路?”
黎婳自恃无恙地重重点一下头,“我先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“走廊右手边第二个。”眼看人要歪倒,梁叙舟及时伸手扶住。
黎婳不满地甩了两下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行。”梁叙舟从不勉强人。
进了洗手间,黎婳顿感天旋地转,即便意识很清醒也站不稳,心脏有力地撞击胸腔。她拧开凉水洗脸,稳了稳视线,看向镜子,还好今天没化妆,否则丢大人。
梁叙舟正把剩余的红酒倒进水池,忽然听见哐当一声巨响。
等他赶过去,人已经摔倒在地上。
黎婳抱着双膝摸脚踝,磕得更晕了,“这怎么有个台阶。”
梁叙舟看向她手指的地方,的确有个很不起眼的矮台阶,不过不喝多很难被绊。
“回头找人改一下。”他摇摇头,眼底都是无奈,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
黎婳点头,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,脚却疼得支撑不住。她懊恼又委屈地扁了扁嘴,“好像扭伤了。”
梁叙舟不再问了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到沙发,蹲下身低头查看,一边拿手机打给司机。
联系好,他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又拿了个外套,一出来,看见她扶着墙慢吞吞地往门口挪。
梁叙舟深深地皱起眉头,“还乱动,不疼?”
“还行。”
梁叙舟不想听狡辩,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,将人单手抱起,一手拎起高跟鞋,“搂紧,摔了可就是骨折。”
黎婳小心翼翼搂住他脖颈,脑袋随着步伐晃动着,轻轻贴到他胸口处,淡淡的香,心莫名平静下来。
梁叙舟低头看闭上眼的人,“喝多了倒是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