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有地铁站,坐两站直达福麟汇对面,比开车还要快。
打完电话的梁叙舟,掐掉烟,捏着眉心原地站了会,一言不发踢了脚车。
但又不能放任林念慈作妖,毕竟她过世的母亲是他契妈,而他承诺过要照顾好林念慈。
冷静下来,他给李秉津打电话。
“你别又把这大小姐交我好吧?”李秉津不乐意招待那姑奶奶。
“我有事。”
“拜托,她好烦人啊!而且她喜欢你呀,要见的人也是你!”
梁叙舟只有一句话,“把车还我。”
李秉津没辙,骂自己也是活该,非要买什么车,不爽地挂了电话。
梁叙舟又给林家保姆打了通电话,交代完回到车上看见空荡荡的右侧座位,愣了几秒。他皱眉看向司机,“人呢?”
司机扭过来头,十分抱歉道:“黎小姐说先走了。”
“……走了?”就这么一会功夫,居然走了?梁叙舟面部一扫适才的阴霾,转为好笑,又有点不可思议。
“对,好像是坐地铁走了。”
梁叙舟下意识想给她打个电话,打开通讯录才想起没她手机号。
梁叙舟闭了闭眼,仰靠到座椅上,深吸一口气,下一秒,林念慈又打进来电话。他关机丢到一旁,对司机说:“回去。”
这次之后,黎婳回归之前的生活节奏,清静了一段时间,直到三十一号,迎来了亲爱的父母,与奶奶,生活又变闹腾了。
机场接上仨人,黎婳带他们去酒店办好入住,还没歇一下,就被妈妈拉去逛街。
从海港城到置地广场,冯女士脚不沾地,连续扫荡血拼。
黎婳像个洋娃娃,任由她摆弄,这个试一下,那个戴一下。
几个小时,车后排和后备箱全是购物袋。
“亲爱的妈咪,你不累吗?咱们要不喝杯咖啡休息一下?”黎婳实在走不动了。
冯女士像没听见,抬腿迈上扶梯,回头上下扫她,“上次我来你就背的这个包,能不能精致一点?对自己用点心思?”接着随手指了个路人说:“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哎,再看看你。”
黎婳侧了侧头,看玻璃倒映出来的自己。
宽松牛仔裤,毛衣外套,不就简单了点,她还挺满意。
显然冯女士不这么想,扭头带她去取提前半年订的包。
销售热情地领她们进贵宾室,送来甜点和咖啡,戴上手套,半蹲在地毯上为她们一一打开面前的盒子,拆开防尘袋,展示冯女士订的几个包。
黎婳看得眼花缭乱,分不清它们名字,隐约记得在妈妈衣帽间见过不同色。
验完货付好钱,冯女士让她挑两个拿走,当作生日礼物。
销售一听生日,不知从哪拿来一捧粉色系鲜花,送给黎婳,对冯女士说:“女儿和您一样漂亮。”
黎婳打心底觉得自己不如妈妈美,只遗传了一半美貌。
冯女士虽然已经五十大多,却完全看不出年纪,发丝光亮,肤若凝脂,端庄清贵,除了脾气有点急,时刻保持优雅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