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雪面被割开一条弧道,细密的雪雾漫入梁叙舟视线。
水平确实高,他勾唇。
接下来是旗门。
看得出来,梁叙舟并不是特别擅长双板,但把卡宾大弯的速度与角度控制得极好。
黎婳已经足够快,还是让他追上来。
两个人宛如上演双人行,动作高度一致,连速度也一致。
红旗在两人视线中逐渐放大。
梁叙舟眯眸,迅速调整动作,俯身加速下冲。
一侧的黎婳不再看旗,脑中计算好距离,冲过最后的两百多米,犁式降速,快到终点,飞快转平行侧刹,不顾有被撞飞的危险,拿手杖勾走旗。
可惜没能平稳着落,她险些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摔个四脚朝天。
也导致梁叙舟必须转弯急刹避她,手还没碰到,旗就消失在眼前。他稍抬眼皮,那抹迎风飘扬的红在雪地格外耀眼。
她稳了稳身子,潇洒摘镜,挥挥旗,对他抛了个得意的眼神。
几十米外围观的游客们发出热烈呐喊,好像看了场惊心动魄的精彩体育比赛。
梁叙舟歪脖摘掉头盔,低头笑了声,没点破她狡猾的行为。
碰到对手了。
有趣。
滑这么一次,足以消耗掉全部精力和体力,两个人脱了板,在咖啡店坐下。
点完单,黎婳刚找出付款码,眼前晃过一张银行卡,半秒的时间,钱刷出去了。
黎婳尴尬地关上手机,“算上那瓶红酒,回去一起请你。”
梁叙舟收回卡,侧头看过她,笑眸脉脉,“黎小姐太客气,一瓶酒、一杯咖啡而已,我只是喜欢分享认为不错的东西给有眼缘的人,而且我个人从没有让女士付钱的习惯。”
说着,他往窗边的空位走,先替她拉开椅子,再在对面坐下。
黎婳嘴上不语,云淡风轻地一笑,眸底划过一丝戏谑,有绅士风度,还会不经意地撩拨人,高手啊。
“谢谢,不过我这人,不喜欢欠人情。”她轻咳一声说:“而且刚刚我算违规。”
刚才她以身位压他,如果他不降速,俩人一定会撞飞出去。
更别说还用手杖夺旗,简直太过分。
她又说:“雪板不用给我,就当切磋技术了。”
梁叙舟靠在椅背上,端杯吹散热气,依旧笑着,“那怎么行,赛前没定规矩算我的失误,雪板还是你的。”
黎婳被看得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,呼吸也跟着不平稳。
从直视变成躲闪,都因为他嘴角上扬的弧度,与眼中捉摸不透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