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街尾,又是一处宽敞地界,围了不少人。
这回不是卖书的,是个作诗的摊子。
一块大木板支在中间,上头贴着规矩:出对子,作打油诗,作得好有彩头,作得妙赏纹银。
摊子前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,时不时有人拍手叫好。
薛明阳一听有彩头,眼睛又亮了。
“辞弟!这个有意思!”
“作诗有银子拿?我也会作!月亮挂树梢,照我吃烧烤!”
赵文翰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“别丢人。”
三人正往那摊子凑,台上忽然站起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大红锦袍,骚包得很,手里还摇着把折扇,摇头晃脑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诸位听好了!少游今日,得佳句一首!”
台下有人起哄。
“又来了又来了!这位天天来!”
那红袍人也不恼,扇子一展,扯着嗓子念上了。
“清影妹妹美如花,袁郎日夜思念她。”
“若问何时能牵手——”
他卖了个关子,顿了顿,忽然一甩扇子。
“就等门口那老槐树开了花!”
台下哄堂大笑,有人捂着肚子直拍手。
“好!好一个老槐树开花!”
“槐树啥时候开花啊!”
“这是这辈子没戏了啊哈哈哈!”
薛明阳本来也跟着乐,乐着乐着,笑声卡在喉咙里了。
这声音。
这调调。
这没皮没脸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劲。
他往台上一看。
红袍,折扇,胖乎乎的脸,正得意洋洋地朝台下拱手作揖。
薛明阳一个箭步冲上前,扒开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