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把汤往药案上一搁,抄起自己那三张方子,卷吧卷吧揣怀里。
“你们坐,我出去转转。”
顾曦瑶:“。。。。。。容大夫,这方子我还没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容大夫已经走到门口了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“老头子年纪大了,多转转解乏。那三味引药的比例,王妃你自己便可做主,届时老夫只管瞧现成的就成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药房里又安静了。
顾曦瑶看着那碗汤和空荡荡的门口,隔了几息才开口:“他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
萧景渊应了声。
顾曦瑶没接这个茬。
她把汤端起来喝了一口,是红枣银耳,甜的。
萧景渊看了她一眼,转而说起了正事。
“今日宫里传了消息出来。内务府总管崔全安,被皇兄当场杖毙了。”
顾曦瑶放下碗,这件事长阙早些时候回禀过,但她想听萧景渊怎么说。
“安贵妃动的手?”
“安贵妃只是递了把刀。”
萧景渊说,“用不用,在皇兄自己。”
顾曦瑶想了想:“崔全安替皇后往裴家送银子,这事陛下未必不知道。之前不动,是因为没必要。现在动了——”
“怕是因为裴家最近不安分。”
萧景渊接上她的话,“皇后的母家裴家,去年开始在西北军中,企图收买皇兄的得力人手。皇兄的暗卫查到了动静,一直压着没发作。崔全安的暗账不过是个由头,皇兄要的是敲山震虎。”
“所以杖毙崔全安,就是给皇后看的。”
“更准确地说,是给裴家看的。”
顾曦瑶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。
“那皇后如今该坐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