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伟好歹是个大学生,一直负责管账。
鲁伟道:“没问题。”
谢安松了口气,拍了两人的肩膀:“我们一起加油,肯定能度过这次难关。”
交代完毕,谢安才到附近的夜市路口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回到垂虹小区逼仄出租屋的时候,杨迪还没睡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睡袍,“你大半夜跑哪里去了?”
谢安嘴角带着一抹笑容:“找人借了笔钱,明天店铺就能恢复营业。”
杨迪很吃惊:“可店里的大量磁带和光碟都被砸了,还有货架……这批货物高低值大几万。你找谁借的钱?”
她脑海中本能浮现出李红玉和陈洁这两个女人。
谢安也没隐瞒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杨迪听后感到几分小开心,毕竟谢安找的不是陈洁和李红玉。可李洛熙……
“李洛熙是咱们场子的副总,权力很大,听说是江城道上混的,这女人城府很深。你从她这里借钱,将来若是牵扯到道上的事儿,可就不好上岸了。”杨迪很担心。
谢安坐在床边,点了一根烟,一双眸子里闪烁着锐利和智慧的光。
“经过这事儿我也想明白了,在这社会做生意,没点道上的关系还真不好混。之前赵虎那混账敢打断我的腿,今天又有王八蛋敢砸店铺,明天就有人敢截货。若是一直被人搞,我这生意还怎么做?我找李洛熙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。”
杨迪瞪大眼睛看着谢安。
她分明感觉到,经过砸店这事儿后,谢安整个人成熟了很多。
开始变得有格局有眼力了。
从这个层面来说,砸店这事儿反而激发出了谢安的潜能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
但同时,杨迪也因为谢安的成长而感到几分心酸。
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,一点点的把一个天真纯洁的少年,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。
杨迪知道,每一次染色,都意味着少年的身心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。
若不是因为走投无路,若不是因为迫不得已,谁又愿意舍弃最初的那份天真和纯洁呢?
谢安夹了口烟,“对了杨迪,你过去几天一直看店,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同行?”
解决了店铺营业和复录机这两件迫在眉睫的事儿,谢安才有心思考虑砸店的元凶。
砸店这事儿来的太突然,谢安又不敢报警,加上他之前一直在仓库帮着杨迪复录磁带,并么有怀疑对象。只好问询杨迪了。
“没有啊,平时生意都挺正常的……”杨迪话说一半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“对了,倒是隔壁音像店的光头刘来过几次店里,今儿上午还来问过我你和韩璃整天躲在仓库折腾什么。”
“光头刘!?”谢安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眸子里露出前所未有的寒芒。
他陡然想起,白天大家在店铺里分了钱后,自己坐在门口抽烟,当时光头刘就在附近看着自己。
加上之前自己抢了他不少客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