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安……你睡着了吗?”杨迪的声音很小,带着颤抖。
“没有。”谢安睁开眼。
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杨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你能不能……到床上来睡?就睡另一边,我不会碰你的。我就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张磊打我的画面……”
谢安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来,映在天花板上,像一道细长的伤疤。
“行。”
他起身,抱着枕头走到床边,在另一侧躺下。
单人床本就不大,两个人躺上去几乎没有空隙。谢安能感觉到杨迪身上传来的温度,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——用的是他的沐浴露。
两人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“谢安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谢安没有回答。
黑暗中,他感到杨迪的手慢慢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他没有挣开。
……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雨点敲打着生锈的防盗网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,两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,就这样背靠着背,沉沉睡去。
翌日醒来的时候,谢安发现杨迪还在呼呼大睡,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,能触及到对方胸口的分量。
做夜场的女子,作息基本上颠倒。
不到中午起不来。
谢安轻轻把手抽出来,穿衣下床,外出晨跑。
虽然谢安穷,但喜欢运动,素有晨跑的习惯。
回来的时候还给杨迪带了一份早餐,见她还没起来,便把早餐放在桌上,留下一个便签。然后穿上保安制服去上班。
许是因为谢安给陈洁修过水管的缘故,保安队长李龙对谢安的态度热情了许多,还主动把轻省的活儿分配给谢安。
“谢安,以后你不用时常去巡逻了,转去监控室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