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的BQE连环车祸把他堵死在路上,迟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。
寸头埃文斯将冰美式重重磕在护士站台面上。
目光如鹰隼,扫过整个大厅。
没有想像中的混乱。
走廊里没有哀嚎的病患。
抢救室的门紧闭,监护仪的滴答声平稳有序。
他大步走到病历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刚归档的抢救记录。
骨筋膜室综合徵切开减压。
张力性气胸穿刺。
孕妇DIC紧急剖宫产。
重度烧伤焦痂切开。
全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致命抢救。
主刀签名栏里,写的名字都是同一个。
林恩。
埃文斯的颧骨肌肉绷紧了,把病历板往台面上一摔。
「帕特丽夏!」
声音很大,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。
帕特丽夏刚从配药室走出来。
「谁给一个骨科代理总住院医的权力,在我的急诊室里主刀?」
「史密斯主治呢?朱利安主治呢?」
「他一个急诊科的逃兵————凭什麽?」
「史密斯病倒了。」
帕特丽夏耐心解释。
「急性肠胃炎,加上低钾加药物性QT延长,尖端扭转型室速。林恩是来替朱利安班的。」
「没有林恩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」
埃文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低头,重新翻开那本病历。
目光扫过时间戳。
9:18到9:30。
十二分钟。
四个濒死病人,全部脱离死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