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层压迫撑不了多久。
胎盘早剥的出血源头是螺旋动脉,血压越往上爬,灌注压越大,这层薄弱的平衡随时会被冲垮。
妇产科不到,就是在赌命。
林恩对程岚说:「血压低於85立刻叫我,胎心低於110也叫我。」
「眼睛不要离开监护仪。」
「明白。」
9:09AM
林恩转进2号抢救室。
布莱恩的环甲膜切开做成了。
切口位置偏了0。5厘米,但套管在气管里,呼吸机在工作。
血氧已经爬回92。
卷毛被汗浸透了,贴在额头上,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泰迪熊。
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。
气道已经通了,但这个烧伤病人的麻烦远没结束。
林恩看了一眼他的胸部。
环形焦痂正在收缩。
全层烧伤会把皮肤烧成一圈硬壳。
这圈硬壳像箍桶的铁箍一样越收越紧,从外面把肺活活箍死。
呼吸机上的潮气量在跳水。
340。
320。
300。
每一口气能送进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。
他拿起手术刀。
沿着胸口两侧各划了一刀,从锁骨下方直到肋弓。
全层烧伤已经烧毁了神经末梢,所以不需要麻醉。
焦痂裂开的瞬间,被禁锢的胸壁像弹簧一样弹出来。
呼吸机上的潮气量从300跳到52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