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低下头,假装在整理病历夹。
卷毛布莱恩的耳朵红到了耳垂。
他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对这个连续拉了快2小时肚子的主治医师抱有期待。
林恩低头看了一眼输液的滴速,又看了一眼史密斯。
这位中年主治的嘴唇已经在微微翕动,眼皮抖了两下。
似乎正在从休克的边缘往回爬。
「液体进去二十分钟後复查电解质。」林恩对程岚说。
「如果血钾低於3。0,加氯化钾。」
「他暂时不会死,先放这儿。」
他捡起地上那块主治铭牌。
【罗伯特·史密斯,医学博士,主治医师】
然後随手把它放在了护士站的台面上。
8:47AM。
第一声救护车警笛穿透了急诊室的隔音玻璃。
由远及近,尖锐、密集,像一把锯子划过钢板。
车道上,红蓝交替的频闪灯光已经能透过玻璃门的缝隙。
灯光投射在大厅的白色墙面上。
一闪一闪,像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。
帕特丽夏举起对讲机。
「第一辆到了。」
林恩左手攥着护士长刚才准备好的彩色弹簧腕带,朝大门走去。
这东西就是小时候玩的拍拍尺,往病人手腕上一甩就能锁死。
红色代表「马上要死」。
黄色代表「还能撑一会」。
绿色代表「请排队」。
黑色代表「已经没救了」。
程岚跟在他右侧半步,手里攥着刚补充的胸穿包。
苏菲亚跟在他左侧一步,手里拿着空白的病历夹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