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另一个,养老院转来的,81岁白人男性,败血症休克,血压在往下掉。」
「这名患者签过预立医嘱,不插管,不抢救。」
林恩手上动作不停。
「心电图出来第一时间给我看。」
「败血症那个先上抗生素,家属到了不要让他们做任何决定,等我过去。」
「布莱恩你先去接替一下程岚的工作,我一会就去找你。
程岚点头,从卷毛布莱恩手里接过氯己定醇和无菌手套。
卷毛布莱恩只能无奈地离开,谁让他刚才表现那麽差呢————
「胸管包和引流瓶,32号,2号创伤室第3个柜子。」
马丁往前一步,挡在林恩和推床之间。
「嘿。」
他指着推床上灰白着脸的拉丁裔警探,声音里满是焦虑。
「12年了————我们是12年的搭档了。」
「今天早上还在车里跟我抱怨他老婆做的三明治难吃。」
就在刚才,他亲眼看着眼前这个华裔年轻人,硬生生把人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。
他现在根本不想去找什麽见鬼的主治医师了,只想这个年轻人留在这里。
「你就留在这儿,哪都不许去!就守着他。」
马丁高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,挡住了林恩的去路。
「我手机里有你们大都会医院院长的私人号码。」
「只要你今天保住我的搭档,明天你就能去VIP病房舒舒服服地拿高薪。」
「我们在边境和锡那罗亚的毒枭拼命,我们在为这个国家的平民挡子弹。」
「他是为公众安全流的血,理应得到最高级别的医疗优待。」
「懂吗,小子?」
他盯着林恩的眼睛,试图用那套华盛顿老爷们最爱的道德制高点来压人。
林恩根本没理会他的长篇大论。
他接过程岚递来的胸管,用钳子撑开拉丁裔警探右侧肋间的切口。
管道精准送入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