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组局。
「嘿。」
安保主管压低声音,朝旁边的拉丁裔保安拍了一下。
「早上八点,光天化日,偷救护车。你觉得是谁干的?」
年轻的拉丁裔保安想了想。
「磕冰毒的?」
「有可能。」
安保主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小笔记本,翻开空白页。
「十块钱起步。你下注吗?」
「下,以贩养吸的冰毒贩子磕大了,十块。」
「行,给你记上了。」
安保主管转头看向刚从洗手间出来不久的史密斯主治医,他脸色还带着一层蜡黄。
「史密斯主治,来一把?」
史密斯扶着墙,胃里的翻涌刚刚平息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走廊里对骂的两个急救员,又看了一眼安保主管手里的笔记本。
「————今天赌什麽?」
「刚才又有急救车被偷了,赌什麽人偷的,车最後在哪儿,车是什麽下场。三个维度,全中算满贯,奖池翻倍。」
史密斯觉得自己除了胃以外,还需要一些别的刺激来综合一下。
「————精神科出院的。赌二十。」
「好嘞。」安保主管飞快地记下。
赌博开局的消息在急诊科传得比任何病毒还快。
三分钟之内,安保主管身边就聚了一圈人。
交班还没走的夜班护士、等着推转运床的护工、刚从CT室出来喘口气的放射科技师,统统围了过来。
一个菲律宾裔夜班护士押了十五块,赌大学兄弟会恶作剧。
「大学生乾的蠢事,十次有八次是兄弟会。」
分诊台的黑人男护士押瘾君子。
理由是「急诊门口那几张老面孔,谁不惦记车里的药。」
放射科技师也掏出钱包,加入战局。
「车最後会在哪儿?」安保主管举着笔记本大声问。
「高速公路边上,没油了,仪表盘拆乾净。」放射科技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