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栓关着。
但他只需要半秒就能推开。
如果这两个人是甘比诺家族或者洪门派来的生面孔————
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亚洲面孔当先手,确实是老辣的路数。
那他今天就只能先往柜台後面滚,然後祈祷第一发鹿弹能让对面的大个子失去行动能力。
至於那个亚裔年轻人————
老头没把握。
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枪口擡起来的速度,能不能快过那双手。
就在老头食指已经扣上扳机护圈的瞬间————
林恩开口了:「是阿琼先生让我们来的。」
老头的手指僵住了。
这句话,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他的手从柜台下缓缓抽回。
他深吸一口气,摘下头上那顶小红帽。
「原来是阿琼先生的朋友。」
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敬意和劫後余生的庆幸。
「阿琼先生是个真正值得尊敬的人。三年前我侄子在布朗克斯挨了黑枪,医院要求截肢。全靠阿琼先生找人,保住了他的腿。」
他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林恩手上那些位置诡异的茧。
保住他侄子那条腿的,该不会就是————
老头把这个念头咽了回去。
在红钩区,多余的好奇心是折寿的。
他转头冲里屋大喊:「比利!滚出来看店!」
一个留着鱼头,满脸青春痘的白人小夥一病一拐地跑了出来。
「老头子,我正在关键时刻呢!」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老头。
老头径直走到店面角落,那里放着一个笨重的「自由」牌老式保险柜。
他伸手握住保险柜侧面一根不起眼的生锈暖气管,用力向下一压。
沉闷的机械轴承摩擦声响起。
整个重达一吨的保险柜连同背後的墙板,缓缓向外滑开。
街头智慧,粗糙,但巧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