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已经将格洛克插回枪套。
他的视线始终死死盯着弟弟的腹腔。
「单纯间断缝合·大师级」。
持针器在他手中化作翻飞的残影。
进针、出针、打结,完美的张力控制,将破损的肠系膜上动脉严丝合缝地修补完毕。
心电监护仪上,弟弟原本直线下降的血压终於稳住,开始缓慢回升。
阿琼站在一旁,将刚才发生的事尽收眼底。
一边开枪杀人,一边挥刀救人。
这个年轻医生的身上,散发着一种掌控生死的神性。
阿琼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门外。
外面的局势已然到达崩溃的边缘。
杂牌军们凭藉着人数优势,压制了阿琼手下的火力点。
对方正在重组阵型,准备对货柜发起最後的突击。
已至绝境。
阿琼将手里的格洛克插回腰间,伸手理顺深灰色羊毛大衣的衣领,将那条丝质围巾重新系紧。
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南亚裔保镖。
迎着漫天弹雨,阿琼径直走出货柜防爆门。
灼热的弹片擦着他的衣角飞过,击碎了旁边的水泥墩。
皮鞋从容地踩过粘稠血泊与碎肉。
不断地有子弹落在他脚边,但好像在刻意避开他。
开火的人数在减少。
他走阵线最前沿停下脚步。
初晨的第一道光芒下,阿琼张开双臂。
他所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双方停火了。
「雷耶斯,你们这次的代行者是谁?出来谈谈。」
阿琼对着不远处的人群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