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琼直起身,「今天结束以後我帮你牵线。」
林恩没还价,之後交给卡西好了。
况且,八千买个性命的保险,不贵。
「今天的两万五是基础日薪,你在场就有。每台手术费另算,还是之前的价钱。」
阿琼看了林恩一眼,笑着开了个玩笑。
「我更希望今天你一分钱手术费都赚不到。」
这是阿琼的真心话。
林恩赚到手术费,意味着有人流血。
有人流血,意味着他的生意出了问题。
「走吧。带你看个东西。」
栈桥上的冷藏柜车比林恩想像的更大。
四十英尺标准货柜,外壁刷着「萨拉斯瓦蒂香料贸易公司」的标识,下方印着FDA食品进口注册编号。
「这条线路的风控做到什麽程度?」林恩问。
——
阿琼擡了擡下巴,示意他看货柜上的品牌标识。
「萨拉斯瓦蒂香料贸易公司,注册於二零一九年,实体经营。」
「曼哈顿有两家零售店,皇後区有一个分拣仓库。」
「每年合法进口额大概四百万美元的香料和调味品,纳税记录乾乾净净,和六家连锁印度餐厅有长期供货合同。」
他说这些的时候,像个在和董事们做年报的CE0,清晰、准确,有条理。
「这不是临时搭的壳。这家公司一直在做正经生意。」
林恩若有所思。
至少6年。
阿琼在6年前就埋下了这条备用线。
那时候拉维的那条线还好好的,他就已经在为有一天可能用到的备选方案铺路了。
「FDA对进口食品的抽检率不到百分之二。」
阿琼继续说,「香料的气味可以覆盖任何药品的化学残留。冷藏环境保证药效不降解。每个柜子装两千箱胡椒,其中一百二十箱底部夹层是药。」
「码头调度、报关行、冷链物流,三个环节各有各的人。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。」
「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烧掉那一段就行,不会牵连上下游。」
林恩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