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盯着她的眼睛。
「好好想想,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?」
为了省采暖费,公寓里的温度本来就不高,现在似乎又冷了几分。
维多利亚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。
一个女人的脸,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。
五十出头,保养得宜。
靠手段嫁入豪门,丈夫死後迅速接管巨额财富,跻身全美女性富豪榜。
一个让人作呕的、极度虚伪的控制狂。
更让维多利亚恶心的是。
这女人身边从来不缺年轻漂亮的人,享受着拥有一整个「後宫」的权力。
却又偏执地要求每一个猎物,都必须把她当成绝对的、唯一的「国王」。
一段记忆翻涌上来。
一个多月前,她刚结束和林恩的第一次视频拍摄,走出公寓大门。
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门厅的大理石案台上,摆着一束色泽如杏子般温润的昂贵玫瑰。
花束旁插着张烫金卡片,印着花体的家族徽章钢印。
那是那个女人刚豪掷千金买下的范德比尔特庄园徽章。
纯粹是为了满足她那扭曲的贵族角色扮演欲。
卡片上的字迹傲慢至极。
「维多利亚,别再挣紮了。做我的私人医生,范德比尔特庄园就还是你的。」
维多利亚当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就像一个努力想证明自己能站着赚钱的人,突然被人把一叠钞票砸在脸上。
她粗暴地抓起那束花,本想扔进垃圾桶,最後却赌气般塞进了林恩怀里。
比起那个老女人。
眼前这个虽然强势、但真心在帮自己的林恩,简直让人安心百倍。
「伊芙琳。」
维多利亚咬着牙,念出这个名字,满脸厌恶。
「一个五十多岁的疯女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