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碰到她锁骨的一瞬间停了半秒。
然後重新走向玄关,背上背包,带好口罩,拧开门锁。
林恩是从地下车库消防通道出去的,方便绕到後巷。
曼哈顿淩晨三点多。
空气里带着初春的寒和下水道的铁锈味,远处某家面包房预热烤箱,一缕麦香隐隐约约。
林恩沿着建筑阴影走上东七十四街。
低着头,双手插兜,步伐略带疲态。
福特金牛座停在便利店斜对面路边。
隔着不到三十米,余光扫过去,驾驶座的男人低头看手机,右手端着冒热气的咖啡。
副驾驶放着一个开的黑色硬壳箱,长焦镜头的玻璃反了一下光。
後座有个深色公文包。
林恩走进便利店,买了一瓶苏打水。
随後推门而出。
他调整了呼吸,双肩微塌,眼神换上那种长期缺乏睡眠、被海量病历榨乾的呆滞与狂热。
一个典型的、极度缺乏社交边界感的医学书呆子形象就这麽出现了。
他径直走向金牛座。
车里的男人瞬间警觉,右手闪电般滑向腰间。
林恩停在车窗外,举起苏打水挥了挥,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眼神。
他敲了敲车窗。
车窗降下一道两厘米的缝隙。
沙哑的皇後区口音透着阴冷:「滚开,夥计。我在等人呢!」
「打扰一下。」
林恩语速极快,带着某种职业病发作的亢奋。
「我是西奈山医院骨科的实习医生。刚才在便利店,我仔细观察了你走路的姿势。」
男人微微眯起眼睛,握着武器的手依然紧绷。
「你的左膝半月板绝对有严重的陈旧性撕裂,内侧副韧带也处於高危状态。
「」
林恩毫无察觉般继续喋喋不休,甚至还往前凑了凑。
「而且你每走四步就会出现代偿性髋外旋。」
「老兄,你腰椎L4—L5节段的神经压迫已经极其严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