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认真。
“每天需要练多长时间?有没有推荐的扣子尺寸?”
“我看你刚才拇指和食指的开合幅度,应该是直径十二毫米左右的标准衬衫扣。”
巡回护士转过身去,肩膀在抖。
麻醉师把整张脸埋进了记录单,笔尖戳穿了纸。
维多利亚握着扩髓锉,手背青筋根根分明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
灰蓝色的眼睛透过护目镜钉在朱利安身上。
“朱利安·卡伯特!”
“在!”朱利安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。
“闭嘴!”
“是!范德比尔特医生。”
……
皇后区,废弃汽修厂。
电焊的臭氧味混杂着机油的腥气。
卡西推上护目镜,抹了把花猫似的脸。
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二手福特房车停在中央,内部已被彻底掏空。
“折叠手术台焊死了,承重三百磅。”她拍了拍不锈钢台面。
萨奇拉扯下车窗上厚重的黑布。“军用级遮光,里面开探照灯,外面也看不见一点光。”
林恩走上车,扫了眼驾驶座的中控。
“ALPR搞定了?”
“和我那辆车一样,让朋友写了套覆盖程序。”
卡西把一根线缆塞回缝隙,“交通局的车牌识别系统只会抓取到一辆冷鲜车。花了我八百。”
吃过米勒GPS追踪的亏,他们把这辆车的安全防线拉到了顶格。
林恩没管她,走到手术台前检查阿琼送来的二手监护仪。
翻新过的外壳上有一道深刮痕,刮痕深处隐约透出“St。Barnabas”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