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关画面弹出,两人乘直升机飞过丛林,底下的基地在爆炸。
八比特音乐在铁皮车厢里回荡,是一首粗糙但热闹的进行曲。
卡西把手柄放下。
“下次不许用秘籍了哦。”
“好。”
林恩也放下手柄。
车厢里的显像管电视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画面停在通关的蓝天上。
两个人都没急着动。
卡西盘着腿,后背靠在担架的金属支架上。
林恩靠在对面的车厢壁上。
中间隔着那台老旧的电视和两个磨秃了方向键的手柄。
窗外是纽约的深夜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警笛,或者是哪栋楼里的狗叫。
救护车的铁皮外壳把这些声音隔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“该走了。”过了一会儿林恩说。
“现在?都这么晚了。”
“引流口拔管第三天了,得再去确认一下议长的情况。”
卡西没再多问。
她知道林恩对议长的术后管理盯得很紧。
他开的刀,那么重要的病人,出了任何问题,第一个挨刀的也是他。
卡西把开车开到医院,林恩推开门跳了下去。
“别太晚了。”卡西在后面说。
林恩回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头也没回。
车厢门关上之后,卡西把两个手柄的线绕好,并排放进纸箱里。
她看了两秒,没有像以前一样把电视收回驾驶座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