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实习医救了议长手术,然后医院把功劳给了别人?这就是美利坚的公立医疗系统。”
“等等,这人是华裔?哦,那就不奇怪了。”
“卡伯特是条汉子。但这件事的重点不是他有多诚实,而是医院有多不诚实。”
医院里的变化也开始了。
之前在电梯里装看不见他的主治医生,现在会冲他点头微笑。
之前抢先用CT排期的高年资住院医,现在会主动让出时间。
美丽的护士们路过时会多看他一眼。
连器械室的管理员都不再卡他的借用申请了。
放射科的一个技师在给他递胸片的时候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了句“干得好”。
连自助餐厅打饭的大妈都多给他舀了半勺通心粉还有一大块牛肉。
林恩刚从ICU查完房出来,手机响了。
是“玛门”。
“孩子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,“你干了件聪明事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对,你什么都没干。朱利安自己说的,和你没关系。但问题是,有些人不这么想。”
米勒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们医院的理事会有人提议彻查你的背景和泄露内部文件的行为。”
林恩没说话。
“别担心。我已经打了个电话过去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说。就是让他们知道,FBI对你的背景调查曾经下过一次中止令。你是联邦层面的人。至于具体是什么人,让他们自己猜。”
米勒笑了一声。
“想象一下吧,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理事,正开着会呢,突然知道自己准备对付的那个小实习医有联邦关系。”
“那种感觉,就像你正准备一脚踩蚂蚁,突然发现蚂蚁旁边趴着条响尾蛇。”
林恩听明白了。
米勒这通电话有两层意思:
第一,他确实帮了忙,理事会的调查会收手。
第二,这个人情不是白给的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等你忙完这阵,咱们聊聊诊费涨价的事。市场行情变了,你现在值更多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