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多利亚把咖啡杯捏扁了一点,“今天算是兑现了。”
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控制感。
好像在说一笔已经结清的账。
林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维多利亚没有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林恩顿了一下,“今天冲进来之前犹豫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恩说。
他重新把后脑勺靠回墙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根闪烁的日光灯管。
他心里想的是:以后不能让她冒这种险了。
今天如果手术出了问题,她的职业生涯会受到致命打击。
一个合伙人赌上了自己的全部来配合他。
维多利亚站直了身体。
“我先走了,明天还有一台术前讨论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“林恩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知道你很想离开急诊科。但是,下次有这种事,别冲动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
林恩在墙边又靠了一会儿。
后背那片冰凉的湿意慢慢变成了体温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。
大都会公立医院行政楼七层,院长会议室。
椭圆形的胡桃木桌子周围坐了十来个人。
院长、副院长、法务、外科部主任、心胸科主任、创伤科主任等等,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医学会议上的人——理事会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