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稳在42。
止血窗口打开了,但只有一条缝。
道森议长的循环靠去甲肾上腺素和最后两个单位的O型血硬撑着。
缝合必须在血管钳阻断的安全时限内完成,超过就是远端缺血坏死。
“4-0聚丙烯线。”
纵隔深处,一根直径不到一厘米的肺动脉分支上,操作空间小到持针器都很难完成旋转。
林恩直接用手指持针。
第一针进针。
“四十三。”升了一点。输血在起效。
第二针。
第三针。
维多利亚在旁边数过针距。每一针之间的间隔,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。
在纵隔深处,在搏动的血管壁上,用手指持针,做到了机器都未必能复现的均匀度。
第四针。
第五针。
“松远端钳。”
血流恢复。缝合线承受住了动脉压。没有渗漏。
“松近端钳。”
依然干燥。一滴都没有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上跳。
48
52
57
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绳子。
林恩左手从纵隔退出来,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变形的铜被甲弹头。
弹头落进弯盘。金属碰撞,一声脆响。
在安静的创伤室里格外清晰。
布兰登没再报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