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号刀。”
……
创伤室的门合上了。
门上那扇窄窄的观察窗透出一线白色的无影灯光。
卡西站在走廊里。
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。
手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。
卡西靠着墙,慢慢滑了下去,坐到了地上。
瓷砖冰凉,二月的冷意透过裤子渗进来。
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。
要是不算那笔账就好了。
卡西长长出了一口气,她的手不抖了。
创伤室内。
引流瓶液面:1480毫升。还在涨。
林恩的手术刀落下。
左胸第四肋间,胸骨旁线到腋中线,一道弧形切口,一气呵成。
刀锋切开皮肤、皮下脂肪、前锯肌,沿第五肋上缘走行,避开肋间神经血管束。
麻醉科的布兰登主任已经站到了床头。
他本来是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的那个,手术帽都没摘。
刚才五个主治吵架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,麻醉科的人不参与外科决策,但该干活的时候从不缺席。
“快速诱导,气管插管,接呼吸机。”
他一边下医嘱一边完成操作,从诱导到插管完成,共计四十秒。
“气道通了,血压在药撑着,你有窗口期。快做。”
监护仪上,血压5830。比引流前还低。
收缩压低于40,心脏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。
心肌缺血,传导系统崩溃,室颤,停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