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齐兹在缝一个头皮裂伤,伤口十二厘米,短时间内出不来。马丁内斯去CT室陪那个疑似中风的了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,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林恩一眼。
“你是目前唯一空着手的医生。”
林恩没再多问。
他扯下身上沾了呕吐物的隔离衣,扔进感染废弃桶,套上一件新的,快步走向急诊入口的救护车通道。
二月的纽约,室外零下三度。
救护车通道的自动门一开,冷风扑面而来。
远处已经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了。
林恩搓了搓手,旁边跟上来一个护士,刚从护校毕业不到半年的新人露西,推着一张转运床,脸上带着新人特有的紧张。
“什么情况?”露西问。
“不知道,调度只说是外伤。”
鸣笛声越来越近。
红蓝灯光在对面楼墙上疯狂旋转,然后一辆白色救护车猛地拐进通道,刹车,停稳。
后门弹开。
两个EMT急救医疗技术员跳下来,一黑一白,合力把担架车推出来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白人男性,三十多岁,穿一件被剪开的灰色卫衣,右臂上缠着大量纱布,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头上也有一道粗糙的临时包扎。
意识模糊,低声呻吟。
“白人男性,三十四岁。”
黑人急救员一边推车一边快速报告,
“酒吧外斗殴,右前臂深层裂伤,疑似伤及桡动脉分支,现场出血量大,目测五百毫升以上。”
“头部钝器伤,额头浅层裂伤。现场给了止血包扎加压迫,开了一路林格,十六号针,目前挂了四百毫升。”
“生命体征?”林恩接过担架车。
“进车时血压10065,心率110,现在血压9560,心率115。”
血压在往下走。
林恩快速扫了一眼这人的面色和甲床,偏白,但嘴唇还有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