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,双手抱头,面朝墙壁。听不懂英语?”
林恩没动。
“我是被袭击的一方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颧骨。
“对方先动的手,现场有监控,也有目击者。”
“我不管谁先动的手。”
年长警察向前逼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到场的时候,地上躺着两个美利坚公民,站着的是你。”
“所以在我确认情况之前,你需要配合。”
“美利坚公民”这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毕竟在一些红脖子眼里,白人以外都不算美利坚人。
健身房里有人皱起了眉头,但没人出声。
纽约人的正义感通常只存在于社交媒体上。
在真正的警察面前,沉默才是主流。
林恩盯着那个警察的眼睛。
“我是大都会医院的医生,不是你在布朗克斯街头随便拦下来的路人。”
“你最好确认清楚再开口。”
年长警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。
在他的执法生涯里,亚裔是最好对付的群体,因为担心报复,不反抗、不投诉、不敢请律师。
但眼前这个显然不太一样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警察把手从枪套上挪到了腰间的手铐上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林恩甚至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你要铐我也行,铐之前记得念米兰达警告。”
“念的时候帮我念慢一点,我手机正在录音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