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接管了牵开器。
角度调整了五度,力度减轻了三分。
视野瞬间变得无比开阔清晰,原本隐藏在血泊中的血管断端像是主动跳了出来。
维多利亚愣了一瞬,随即立刻下钳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听在朱利安耳中却像一记耳光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恩,眼神阴鸷。
那是他的位置!
维多利亚的最佳搭档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手术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原本作为一助的朱利安,渐渐发现自己插不上手了。
每当维多利亚需要剪线,林恩的剪刀已经到了位置。
每当需要冲洗,生理盐水总是恰到好处地冲走血污。
这是刚毕业一年的住院医?
朱利安看着林恩那双在显微镜下灵动翻飞的手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这哪里像个新人?
这种对解剖结构的预判,这种对主刀意图的领悟,简直就像是一个做了三十年手术的老家伙。
而且这老家伙还返老还童,拥有了一具精力无限的年轻躯体。
甚至有几次,维多利亚还没开口,林恩就已经完成了协助。
啪。
咔哒。
清脆,有力。
这种无声的默契让维多利亚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。
哪怕是科室里最资深的专培医生,配合起来也没这么舒服。
“血管吻合完毕,通血。”
维多利亚松开阻断钳。
干瘪苍白的足部,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。
“脉搏有力。”麻醉师兴奋地喊道。
手术室里的气氛顿时一松。
维多利亚放下持针器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