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如常,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。
身侧木架上,正静静栖息着两只黑羽游隼。
这是去年秋冬,白地坞斥候营耗费无数心血驯化,专为传递加急军机而备的飞禽。
而在陈默面前的案几上,正摊开着两份刚刚送达的绢帛。
一份,来自北方广阳前线。
刘备持天子节钺,以三千之众,率军死守北部防线,硬抗张举上万大军数个日夜。
而陈默在拒马河一战後的次日,就星夜调派关羽与曹性所部,率补齐马匹的数百骑北上驰援。
以防北线兵力空虚,与数万敌军交战时横生变故,致使防线有失。
恰逢幽州东北渔阳生变,疑是公孙瓒自後方发难突袭。
腹背受敌之下,终是逼得张举主力仓皇退守渔阳。
至此,幽燕北线,战局已定,固若金汤。
关羽与曹性所部游骑,也遂被重新调回南方。
另一份,则是来自南方。
大汉左中郎将皇甫嵩,亲率北军五校主力,已然击穿了黄巾所部刘氏兄弟的防线。
如今,北军锋芒,已然切断了张纯南逃之路,兵临中山卢奴城下!
陈默转过身,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幽冀舆图:「大哥与翼德据守北疆,如铁锁横江,断贼前路。
皇甫中郎将又以雷霆出击,若利刃抵背,绝贼归途。
而我南境之兵,於拒马河畔,以春泥化渊,尽没贼军两千精骑,更折其羽翼。」
陈默眼眸幽深,其间闪过一抹微光,「至此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皆入彀中。
张氏兄弟与神话公会————
近十万大军,做的南柯一梦,也该醒了。」
是时候,最後收网了。
「谭青。」
陈默轻声唤道。
守候在阁楼外的亲卫佐官谭青闻声,当即推门而入。
一阵铿锵的甲叶碰撞声中,谭青大步上前,抱拳躬身:「末将在!」
「传吾将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