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早在半月之前,
褚燕与白雀就奉陈默之命,
带领太行部众,悄然潜至拒马河上游的支流。
近万太行悍贼与其家眷,利用冬末春初的枯水期,
以千余计沙袋、巨木,
在河流上游的隐秘峡谷中,生生筑起了一道庞大的「堰塞湖」。
随着春季到来,七九河开,上游雪水早已开始逐步融化,
其蓄水量,早已到达了极其危险的极限。
更别提,此处伏击地点的地下多处,早就被白地军挖空,以作通水之途。
而就在半个时辰前,趁着已近黄昏时分,河水涨至最高,
一直未曾现身战场的北太行渠帅白雀,
终於自河流上游,
亲手砍断了固定所有沙袋与巨木的绳索。
大坝决堤。
但陈默早已算准了地势,
为了不伤及正在混战的友军,
这股决堤水流并未如猛兽出柙般,化作将一切冲刷殆尽的惊涛骇浪。
而是如潮水一般,极速上涨,
顺着地下暗河与战场的低洼地势,
悄无声息,却又无可阻挡的,
倒灌进了整片冲积平原!
被鲜血浸透的表层土壤,
在这汹涌而来的地下水一泡之下,彻底崩解。
整片平野,
在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,
就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「春泥」沼泽!
「唏律律——!」
凄厉的马嘶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