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重回当下。
涿县城内,中军大帐之中。
陈默深吸了一口气,将脑海中的沉重回忆压下。
他立於沙盘之前,目光如炬,
对照着案头繁杂军令,反覆推演着战局变化。
关羽则是一如既往的,如一尊无声雕像般,闭目跪坐於一侧。
只是时不时的,单手轻抚身旁那柄用灰布紧紧包裹着的青龙长刀。
「报——」
帐外,亲卫佐官谭青快步走入,拱手道:
「禀郡丞,北太行渠帅褚燕求见!」
「速请入帐!」
片刻後,
身形精悍,眼神锐利如鹰的北太行大当家,今日自封渠帅的褚燕快步入帐。
这位前世里名震天下的黑山军统帅,
此刻虽臣服於白地坞,但骨子里那股沉稳与机警却分毫不减。
「燕,拜见陈郡丞,见过关军佐!」褚燕抱拳一礼。
「褚渠帅免礼。南线部署,今且若何?」陈默直入主题。
褚燕神色一肃,快步走到沙盘前,
指着拒马河南岸的区域禀报:
「禀郡丞!诸事皆如君之所料。
渠帅白雀,今正亲赴南境前线调度诸部,遂只有燕一人前来。
高军佐、曹军佐之陷阵营、神射营,
亦已与吾太行诸部合流。」
褚燕的嘴角勾起一抹淩厉,
「按此前郡丞密令,吾等以『太行流民春耕授田』为掩滞,
藉此初春冰消雪融、地气升腾之『春泥』……
於拒马河南岸平野,暗掘沟洫,倒灌河水!」
他重重地在沙盘上一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