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南陲……乃张纯贼子中山之窠巢。
张氏二贼蓄谋日久,宗族部曲根基深厚,且南境防线绵延。
备今提大军北上,君仅凭手中些微之兵……
果能拒敌乎?」
陈默正在案前翻阅军事卷宗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擡起头,
迎着刘备满含关切与忧虑的目光,
神色肃然道:
「大哥勿忧。」
陈默将手中卷宗合拢,语气平稳如水,
「今诸般筹谋皆已停当,正谓万事俱备,惟待贼众入彀。」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坦然的笑意,
「然天道渊微,世事难料。
我等虽极尽人事,万般俱备。
可若是此谋终究未果,若。。。。。。吾计不成……
亦唯有叹天命不绝此等逆贼耳。」
刘备闻言,默然良久。
大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偶尔爆开的烛花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备忽然站起身。
他没有再多问半句战略部署,
也没有再质疑陈默的计划。
只是大步上前,双手如铁钳般,重重按在了陈默的双臂上。
刘备盯着陈默的眼睛,一字一顿,
下达了一个极其沉重,更让陈默心神激荡的特令:
「子诚……吾弟,切记。
若南路果真失守……」
刘备目光深沉,声音沙哑决绝,
「切不可死战僵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