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纲的呼吸一时不由得有些急促,
「明公!若果真如此,
那右北平太守刘政府君,还有蓟城之内数百义从同袍,近千守军……
岂不是尽失屏障,任由贼子白刃加身?
吾军若安坐燕山,就此作壁上观,按兵不动,
那整个幽州南境之千里沃野……必将生灵涂炭、白骨蔽野啊!」
这是一个将大汉一州治所,数百麾下义从,乃至近十万百姓作为弃子的,
极其残酷的。。。。。。舍本保末之谋!
大帐内,
炭火发出极其微弱的爆裂声。
公孙瓒站在朔风呼啸的帐帘旁,半个身子融入了帐外的风雪阴影之中。
他并未回头。
背对着严纲,公孙瓒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,
「严纲,汝一介武夫,亦敢妄议吾之军机大计,教吾行军布阵乎?」
公孙瓒微微侧过头,「吾乃大汉朝廷钦封之幽州骑都尉。
吾之军职守备,唯在抵御塞外胡虏,使之不敢踏入我汉家兵镇半步。
只要吾军死死扼住燕山天险,
那些南下入寇之胡骑便如折翼之禽,
只能於崇山峻岭间困顿裹足,决计无法寇掠後方腹地。
吾之本职,自认已做到极致,无可指摘。」
公孙瓒缓缓转过身。
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里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感情。
只有完完全全的冰冷。
他一步步走到严纲面前:
「汝以为,吾不知府君刘政乃吾之臂助?
汝以为,吾舍得那数百随吾纵横塞外,百战余生的白马儿郎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