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烽火残阳发来一个重重抱拳的表情,对方的头像彻底暗去。
幽燕的春风拂过面颊,
将陈默的思绪重新拽回了现实。
风中春寒料峭,让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粗布短衫。
他负手立於刚刚翻开的田埂之上,
目光越过眼前正热火朝天抢种春耕的流民百姓,望向远方。
西南面的广宗,黄巾之战的血肉磨盘尚未停止碾压,无数白骨露於野。
极西的凉州,燎原的大火又已然烧透了半边天,大汉皇陵岌岌可危。
而在燕赵之地,张氏兄弟的叛军与公孙瓒的獠牙,
也正隐於看不见的幽深暗处,一点点逼近涿郡的门户。
大汉这艘千疮百孔的巨舰,
正裹挟在比陈默熟知的历史轨迹。。。。。。所更为狂暴的浪潮之中,加速沉没下去。
陈默缓缓弯下腰,抓起一把混杂着碎冰渣的肥沃春泥。
泥土在指尖沉甸甸的。
那是数十万流民活下去的指望,
也是白地坞在这乱世中,唯一能依仗的底牌。
陈默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泥土,任由冰冷泥水顺着指缝溢出。
这几个月,是他从四面漏风的汉末杀局里,
硬生生为涿郡,为白地坞抠出来的喘息之机。。。。。。
而留给白地坞种田发育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「无论如何,只要烽火能依计行事,
将其并州所部精锐与太行山的徐晃、张辽部合流,
那原本历史上张懿战死後,
休屠各胡肆虐,并州彻底糜烂的绝望局势,
便算是被强行闯出了一条新的生路……」
陈默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擡起手,意念微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