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笑着补充道:
「大哥,非但撤军,更当卸甲。
将士们亦有家室田亩。
如今春回大地,正是耕种之时。
当令部曲暂歇兵戈,解甲归田,助流民开荒播种。
正月里我们倾尽府库安顿流民,
如今正当用其民力,夯实涿郡根基。」
……
随着刘备一纸军令下达,
整个涿郡顿时掀起了一场规模极其浩大的春耕。
白地军的将士们卸下甲胄,
与外围安置区内的数十万流民一道,投入了田间地头。
这些刚刚熬过去年冬天,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百姓,登时展现出了极大的韧性。
「快!皆加把劲罢!
玄德公与陈郡丞有令,今春开荒多者,
秋收非但可分七成粮秣,更可优先入我涿郡良民之籍!」
「小老儿这条命皆是玄德公与陈郡丞所赐!
休说秋後分粮,便是只要管口饱饭,老朽干上三年也绝无二话!」
一名老农挥舞着木耜,
双手哪怕磨出了血泡,黑瘦的脸上却满是亢奋。
此言一出,周遭正在田间劳作的流民亦是纷纷高声附和。
这些新附的流民虽满身泥污,
但望着翻开的黑土,眼中都燃起了对活下去的渴望。
没有足够的耕牛,青壮们便以肩挽犁。
铁器不足,便用火烧硬的木制耜铲翻土。
军民共劳,田间一片忙碌。
待到二月中旬。
春风拂面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肥沃的土地之上。
陈默身着常服,立在田埂上,
看着眼前生机渐显的平野,心中也随之踏实了几分。
而就在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