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,瞬间镇住了全场。
「子泰方才所言,没错。
防备白灾,确实是正理,更是常规之举。
但我至今也想不通,公孙瓒麾下王门与张纯、张举密谋,所图为何?
直至方才,我才猛然惊觉,
诸位皆忽略了一个关乎天下命脉的铁律!」
陈默猛地转身,木杖在舆图上画出一个大圈,将幽冀两州尽数囊括其中。
「春耕!」
这二字一出,众人皆是若有所思。
「敢问子泰,距地气回暖、冰雪消融,还有几日?」陈默盯着田畴问道。
田畴一愣,下意识地答道:
「回郡丞,不出半月,至迟正月底。
地气回暖,冰雪便会化作春泥。
届时道路泥泞不堪,辎重车轮深陷,
大股部队与粮草,根本无法在官道上行军。」
「好,那再问国让。」
陈默转向田豫,
「咱们大汉天下,
无论是官军、地方郡兵,抑或是那些黄巾贼寇,
其兵源根本为何?」
田豫眉头微蹙,思索
片刻後答道:「皆为青壮农夫。
兵农合一,战时为兵,闲时为农。」
「这便是症结所在!」
陈默沉声道,
「二三月,乃天下春耕之命脉所在!
此时若兴大军,田地便无人耕作,地里便无人撒种。
一旦错过农时,秋收无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