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民在逃出卢奴城之前,曾在国相府内布下过一着闲棋,
买通了张相府里的一个奉茶老仆。」
「哦?」陈默眼神微动,「张公请讲。」
张世平压着嗓子回道:
「约莫十几日前,曾有人连续数日,换了多套伪装隐秘出入国相府,
与国相张纯、前泰山太守张举暗中密会。
那人行事极其谨慎,在外皆以遮帽覆面。
但百密一疏,那奉茶老仆早年曾在画坊做过学徒,颇具目力。
他借着入内室添茶的瞬息功夫,暗中瞥见了那人摘下遮掩後的真容,
事後凭着记忆,偷偷绘下了一幅画像传予草民。」
暗室中,唯余炭火的轻响。
陈默静静地听着,
张世平一字一顿,吐出一个名字:
「草民常年走南闯北,认得画中之人。
此人名为王门,字仲枢!」
「王门?」陈默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眉间微蹙。
他对汉末历史颇为熟悉,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。
「正是。」张世平点了点头,语气愈发凝重。
他不确定陈默是否识得此人,便多解释了一句:
「这王门并非寻常角色,乃是骑都尉公孙瓒亲信严纲帐下,一名军佐。
只知道此人与相府中人暗中交割了些物件与密信,
但他与张氏兄弟暗中谈了什麽,却是因为在密室之中,无人知晓。」
这则情报背後的隐忧,让陈默微微蹙起了眉。
公孙瓒与张纯、张举二人,在中山国军议上明明已经当众撕破脸皮,势同水火。
公孙瓒恨胡人入骨,而张氏兄弟则图谋勾结乌桓造反,
双方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宿敌!
历史上也正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