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冰天雪地的,三弟那厮又在发什麽疯?
陈默策马走近,居高临下地越过人群看去。
果不其然!
在那酒肆门前的雪地中央,放着一口足以装下半头猪的巨大酒缸。
张飞那黑塔般的身躯,竟然将上身的皮甲和麻衣扒了个精光,
任由碎雪落在块块隆起的腱子肉上。
他的对面,站着七八个身材同样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壮汉。
「来来来!俺老张今日若是退了半步,这缸酒就算俺请的!」
张飞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,声如洪钟。
他一只手抓着一个壮汉的裤带,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比人脸还大的大酒碗,
仰头「咕咚咕咚」一饮而尽。
随後,他猛地发出一声暴喝!
「起!」
只见张飞双臂肌肉虬结,竟硬生生地将对面那名壮汉给举过了头顶!
然後在周围百姓的叫好声中,嘿然一笑,
像丢破麻袋一样,将那壮汉稳稳当当的抛进了一旁的雪垛子里。
「好!!」「张军侯当真神力!」百姓欢声雷动。
然而,陈默的目光却越过了张飞,
落在了那群正在排着队,不服气的想要跟张飞「单挑」的壮汉们身上。
这些人孔武有力,但衣着打扮却不似涿郡本地人,甚至不是幽州本地的样式。
更重要的是,在他们那厚实短打外衣的领口处,全都隐约绣着个「张」字徽记。
「商队家丁?」陈默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服饰他认得,
正是此前打过数次交道的,中山国张世平手下的商队护院。
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