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大多家眷就在此处,眼下大雪封山,正巧下山与家人过年团聚。
此时,这群各山悍匪们正三五成群地蹲在避风的田垄边,
或者靠在结实的土墙根下。
他们的手里,全都捧着一把冒着热气的水煮干豆。
正是今秋刚打下来的丰收大豆!
至於新种下的太行板栗,眼下尚在迎风抽枝,还未到结果的时候,
如今大夥儿用来垫肚子的,全靠这些饱满的菽豆。
不过却也不仅如此,
为了过冬,村子里还刚刚杀了几头肉牲。
不少汉子的豆菽旁边,还放着一块炙烤得滴油的肥豚肉。
「哧溜!」
一名脸上带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,
用两颗大黄牙熟练地从一个盐水煮过的豆荚里,
将饱满软糯的菽豆嘬进嘴里,嚼得吧唧作响。
他一边嚼,一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祭酒,
转头对旁边的同伴嗤笑道:
「老李,这上面几个乾乾巴巴的蠢货在放什麽狗屁呢?
什麽世世顿顿吃上肉?老子现在这顿不他娘的正在吃肉吗?」
旁边的同伴也是嘿嘿一笑,将一块肉塞进嘴里,满嘴流油地说道:
「谁说不是呢。
咱们跟着白大当家和褚大当家的下了山,可比在山上过冬舒服多了。
不仅这房顶不漏风,连睡的炕都是热乎的!
新收的大菽豆又香又顶饿,陈郡丞当初可没骗咱们。
老子日子过得舒坦着呢,信他这鸟神能顶个卵用?
能给老子凭空变出个白胖婆娘来抱窝吗?」
「哈哈哈哈!」
周围的悍匪们顿时哄堂大笑,
笑声里还夹杂着几句粗俗喝骂,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台上的祭酒见状,气得脸色发青。
他们何时在中山国受过这等轻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