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子诚兄!请受某一拜!受卢某全族一拜!」
「卢兄何故如此!」
陈默翻身下马,快步迎了上去,稳稳托住卢观手臂,
卢观眼眶通红,一时难以言语,只是死死地抓住陈默衣袖。
「卢兄快快请起!真折煞陈某了!」
陈默手上用力,强行将卢观拉了起来,
「卢中郎。。。。。。卢尚书起复的消息,我已然知晓。
此乃卢尚书高义,天子圣明,卢兄何故行此大礼?」
「子诚兄,你有所不知……」
卢观声音哽咽,话语中透着劫後余生的余悸:
「你与玄德公相让的那份大功,岂止是助吾叔父起复!
子诚此前身在并州,或许不晓得。
半月前,阉竖赵忠等人已罗织罪名,欲在诏狱暗下毒手,
甚至拟好了株连我卢氏的名单!
若非安平王殿下於朝堂上伏地痛哭,力陈我卢氏救护宗藩之恩……
我范阳卢氏上下千口,只怕已遭阉党毒手!
子诚兄此举,等同活我卢氏全族!」
陈默闻言,心中也是暗自凛然。
政治斗争的残酷,远比他在史书上看到的寥寥几笔要血腥得多。
十常侍对清流党人的清洗,向来是斩草除根。
想来,历史上若非皇甫嵩於九月末,速胜黄巾,
并将张氏三兄弟首级送回洛阳,引得圣心大悦,这才救得卢植一命。
而在这个眼下黄巾依旧势大,皇甫嵩久战未决的平行世界,
若非自己当初一念,将安平王这份救驾之功赠予卢家,
没有皇甫嵩大捷作保的卢植,恐怕难以熬过这个寒冬。
「玄德公乃卢中郎亲传弟子,天地君亲师。
护卫恩师宗族,乃我等分内之事。」
陈默拱手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