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贼军狡黠,不知从何处探得了我涿郡兵力空虚……」
田豫面色冷肃,棍尖在舆图上重重点下两处,
「其军兵分两路。
分兵一千,佯攻白地坞。
宪和(简雍)大兄谨遵郡丞临行前之嘱托,
任凭城下如何搦战,皆闭门不出。
几百新卒战兵,辅以坞内乡民、辅兵,尽登城墙,
凭高墙深池死守,贼众一时也无可奈何。
但贼军真正的目标,乃是要夺取涿县!
余下的近四千主力,宛如蝗灾蔓延,直扑涿县县城而去。
其意图再明显不过,是想赶在入冬之前,强据涿县为根本,
进而以涿县为据点,彻底搅乱幽州後方!」
「依玄德大兄权衡,城内唯有三百郡卒。
若困守孤城,纵城池坚固。
然贼军势大,且尚不知是否有还有後援。
纵是只有四千贼兵日夜攻打,破城亦是早晚之事。」
坐在下首的高顺听得眉头微蹙,
而後冷峻如岩的面上很快恢复肃然,忍不住沉声问道:
「敢问。。。。。。刘都尉最後作何决断?」
陈默却淡笑反问道:「素卿(高顺表字),若换作是你,又当如何?」
「若顺领兵,当尽披重甲,不开四门。
待贼兵长途奔袭,至城下立足未稳、骄夷懈怠之际,
顺亲率三百甲士,猝开城门,直冲其前军。」
高顺闻言微怔,而後声如金石,语气毫无起伏道,
「贼众虽多,然皆乌合之众,当无阵法可言。
三百人结成死阵,凿穿其腹心,斩其主将大旗。
将死旗靡,四千人自当溃散,此战可定。」
「素卿乃陷阵骁将。」陈默抚掌称善,
「可若无精锐重甲,又当如何?」
高顺摇头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