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身後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听不见分毫。
此时已近正午。
阴霾渐渐散去,惨白的日头勉强透出云层。
擡眼望去,前方正是一处险要之地。
两侧荒山对峙,中间夹着一条逼仄的狭长古道,形如一线。
过了此处,再往北几十里,便是榆次城了。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杨奉勒住战马,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血水,
「这帮狗攮的……乃公总算是逃出生天了。」
他摸了摸腰间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,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快意。
这一把赌对了。
除了赵胜这个庸主,再拿着人头去投靠新主子。
说不准,还能向新太守讨个「首义诛贼、拨乱反正」的天大功劳!
弱肉强食,胜者为王,
当下这世道,本就是这般吃人的规矩!
然而。
就在他和贾先生刚刚松了一口气,
意欲带队前行,穿过前方峡谷之时。
前面的晨雾,散了。
杨奉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。
「希律律——!」
只见前方的官道上。
不知何时,已经肃立着一支军队。
没有旗帜,没有喧譁。
上百名披甲锐士列阵於前,长矛如林,大盾如垣,
生生将这出山的隘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那森严的军阵之前,
唯有两骑立马横枪,渊渟岳峙。
……
晨风吹过峡谷,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