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人一边跑,还一边不时的回头张望,
似是身後有追兵索命。
这一行人,正是马骁手下亲信乔装而成。
「快!把东西扔了!
跑不动了!快扔!」
为首的一个什长大喊一声。
得令後,这群溃兵如蒙大赦,纷纷解下背上的包袱,
也不管里面装着什麽,一股脑地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扔掉负重後,这群人跑得更快了,
转瞬便没入旁边的密林,消失不见。
就在他们离去後不久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。
数队打着太行军旗号的斥候骑兵,疾追而来。
他们在路边勒住战马,扫视着地上狼藉。
「什长,是方才那支官军溃兵!」
几名斥候跳下马,捡起一个被扔下的包袱,
「看这戎服形制,确是西河官军无疑!」
「打开看看!」
那斥候什长警惕地环视四周,下令道。
几个包袱被粗暴地撕开。
「哗啦」一声。
散落出来的东西,却是让这群见惯了抢掠的太行贼徒皆是一愣。
除了十几串散碎的五铢钱外,
更多的是……
煮了一半,被咬得坑坑洼洼的肉块,
还有一只被撕扯得只剩骨架的死老鼠。
「这是……马肉?有几块还是生的?
官军难不成都是饿死鬼投胎吗?」
那名斥候嫌弃地踢开一块发臭的马肉。
然後,他在一个包袱的最底层,翻出了几卷沾着血迹的竹简和布帛。
几封家书,或者说,遗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