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蝉脱壳。」
「这九千人,目标太大了,而且大多是累赘。
府君,不若咱们弃了这新募的七千步卒。
只带杨奉、徐晃麾下的两千西河府亲卫部曲,与其余能战之精锐游骑。
以那七千新卒留守大营,虚张声势,作为诱饵,
吸引张牛角与那北方敌人的注意。
咱们以小部精锐突围,
不走官道,专走山间小路,直奔晋阳!」
「只要到了晋阳,见到了张刺史。
凭府君的身份,再借来精兵,咱们还能杀回来!」
赵胜闻言,眼中骤然亮起了一抹微光。
他坐直了身子,呼吸急促。
这确实是一条生路!
也是最容易活下来的一条路!
但是……
仅仅片刻之後,赵胜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。
他瘫软回榻上,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。
「不可……此策依旧不可。」
赵胜声音颤抖,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之意。
「弃军而逃……这是丧师辱国的大罪啊!
本府叔父虽然得宠,
但也架不住朝中那些清流士人一起弹劾,未必会保我此事。
更不用说,若是本府把这七千人丢在这里,喂了贼寇,
自己却一个人跑回晋阳去……
张懿那个亲近士人的老匹夫,
说不定会立刻以此为藉口,当场在晋阳斩了本府,
以此来邀买人心,平息民愤!
到时候,就算叔父有心救我,也来不及啊!」
赵胜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