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瞒陈郡丞,咱们寨子里早就断顿了。」
「这些金银,在山里就是些没用的石头。」
「咱们想下山去买粮,但那个新来的皇甫嵩太狠了,
他把路都封死了,而且拒不受降。
咱们下山的弟兄被他抓到,直接都是枭首示众,毫无和缓余地。」
「与其坐着饿死,不如拚了!」
张白骑咬牙切齿,眼中隐有疯狂之意闪过,
「我已经和冀州南边的几个大渠帅商量好了。」
「过几天,咱们集结三万人马,全军下山!」
「直扑痿陶!
那里是巨鹿的治所,城里有大粮仓!」
「哪怕是用命填,也要抢一口吃的回来!」
「此言大谬。」
陈默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「你说什麽?!」张白骑大怒,手按剑柄。
「我说,此乃取死之道。」
陈默毫不退让,直视着张白骑的眼睛,
「痿陶城高池深,守军精良。
更何况,皇甫嵩正愁你们缩在山中,找不到你们的主力决战。
你们这三万人下了山,
无异於飞蛾扑火,自投罗网,唯有一死字而已。」
「那郡丞你说怎麽办?!」
张牛角也是急了,一拳砸在桌子上,
「难不成让我们就这麽在山上等死?!」
陈默沉默了片刻。
「寨中可有舆图?」
「自然是有的。」张牛角一挥手,
立刻有小头目叫人去取了张羊皮舆图,摊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