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呼吸一滞,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「死就死!那便如何?!」他强撑着反驳一句,声音却已经低了很多。
「更何况………」陈默转头看向刘备,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,
「大哥心里也清楚,以云长。。。。那义士的性子。。。。
他既已决定留下承担罪责,以全忠义之名。
就算翼德杀穿敌阵冲到他面前,他也绝不会跟我们走的。」
刘备痛苦地捂住了脸,长叹一声:「知我者,子诚也。
那云长义士傲骨天成,他不愿做逃卒,更不想做叛徒。
若是强行劫营,只会陷他於更深的不义。」
「那怎麽办?!」张飞急得把蛇矛往地上一戳,
「就这麽看着那义士被公孙瓒那厮斩了不成?!」
荒野之上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枯草的萧瑟之声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看向刘备。
此时的刘备也正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。
刘备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温润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「子诚。」刘备上前一步,死死拽住陈默衣袖,「备实知此举不智。
若此时远遁,吾等自可保全实力,回涿郡徐图後计。
但……若是以义士之血,换备之苟活。
这涿郡都尉,这天下大业,不要也罢!
今日之事,备不管什麽大局,也不管什麽利弊。
备只求子诚教我,如何。…
能救云长一命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