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刘太守,你是想说。
你广阳郡的兵,只认你刘卫的钱,不认朝廷的令吗?」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刘卫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:
「下官不敢!下官……下官只是……」
「既无不敢,那便照办。」
卫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眼神中满是轻蔑。
他根本没把这个只知道捞钱的老东西放在眼里。
他的目光越过刘卫,最终落在了左侧首位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上。
右北平骑都尉,兼别部司马,公孙瓒。
今日的公孙瓒,并没有穿戴盔甲,只着一身素白常服。
头微微低垂,像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,颓废而顺从。
「公孙都尉。」郭勋此时也看向公孙瓒,
「你那三千白马义从与万余步卒,乃是幽州精锐中的精锐。
然则你先前擅自回师,罪在不赦。
本官念你也是一时糊涂,且并未酿成大错,故而在朝廷奏章中替你压了下来。
如今整编在即……你,可有异议?」
听到郭勋的喝问,公孙瓒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而後。。。。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甚至可以说是卑躬屈膝地道:
「罪将……多谢使君回护之恩。」
他的声音极低,
「之前某擅自回师,确是鲁莽无智。
如今国难当头,某愿交出麾下半数义从的兵符,全凭使君调遣。
然其余义从乃至步卒部众,实是再难。。。」
听上去仍在推诿。
可即便如此,此言一出,也是满堂皆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