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用金丝楠木打造,四周垂着蜀锦帘幕,拉车的四匹马更是油光水滑的健马。
显然,隔壁那位太守刘府君也是刚到,正要启程前往三十里外的蓟县城。
马车缓缓驶来,恰好停在了陈默面前。
车帘掀开,露出了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老脸。
广阳太守,刘卫。
「哎呀!这不是陈郡丞吗?」刘卫看见陈默,眼睛一亮,脸上挤出笑容,
「前日听闻刘都尉已经在蓟县城中,没想到陈郡丞也亲自来了?
这地方着实腌膀,尘土又大,陈郡丞这一路辛苦啊!」
陈默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始终不变的微笑:「劳府君挂念。
下官也是放心不下玄德公,特来听候差遣。
倒是府君……」
陈默的目光有意无意地,扫过後面那群正眼巴巴看着马车的「叫花子兵」,
「府君此次带来的兵马,真是……独具一格啊。
看来广阳郡治下,也是颇为不易。」
刘卫那张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。
他乾笑两声,拿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,压低声音道:
「咳咳……陈郡丞有所不知。
某那广阳郡,也是深受黄巾之害啊!
家中……哦不,郡中精锐,都得留守各处险要,防备贼寇。
这些嘛……咳,也是某在郡兵中精选的义士,义士!
虽说行装差了点,但……但也是一片报国之心嘛!」
陈默心中冷笑。
报国之心?
怕是你把真正的精锐部曲都留在了广阳,守着你自己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吧?
这带来的几百个「郡兵义士」,分明就是临时从流民里抓来凑数的。
至於郡兵的兵额?大概早都被这位刘府君吃了空饷了。
「府君高义。」陈默也并未拆穿,反而一脸敬佩地拱手道,
「在此危难之际,府君还能拉出如此精锐,实乃国之栋梁。
既然府君正要前去蓟县议事,那下官便不打扰了。」
刘卫闻言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他以前最害怕的人是郭勋,前些日子又多了个这位陈郡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