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说得极重。
陈默迎上刘备的灼灼目光,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。
刘备身为主公,却选择将最重要的根基交给了他,
自己去面对蓟县那个深不可测的政治漩涡。
「大哥放心。」陈默郑重拱手,深深一揖,
「只要默还有一口气在,必教这瘟神疫祸,入不得我白地坞半寸之地!
待坞中防务安排妥当,我便即刻北上,与大哥三弟汇合。」
「好!」刘备大笑一声,转身取过佩剑,
「事不宜迟,吾等这就出发!」
刘备走得很急,甚至连朝食都未用毕,便带着张飞和三百骑兵绝尘而去。
陈默站在望楼之上,目送着那面「刘」字大旗渐渐消失在烟尘中。
随後,他猛地转身,对着下方早已待命的田豫和周沧厉声喝道:
「传令下去!全坞闭门,即刻封锁!」
「田豫!你带人去把坞堡外围的所有水渠全部切断!
从今天起,所有人不得饮用外河生水!
哪怕是浣洗灌濯,亦不可用!
坞内深井设专人看守,取水必须煮沸!
谁若是敢喝一口生水,军法从事!」
「周沧!你带人去库房,把所有的石灰都给我搬出来!
在坞堡外五里范围内,所有的道路、沟渠,全部给我撒上一层!
尤其是顺风口的方向,给我撒成一片白地!」
「还有!」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幅早已准备好的图样,交给下方的妇孺管事,
「让坞里所有的女人都动起来!
照着这个样子,用麻布和丝绵缝制面罩!
这几天我会让人送来特制的药醋。
以後所有在坞内行走的人,必须佩戴此物,掩住口鼻!